理想上,有充裕的時間跟心情,每二天試一方2劑,最好不過。通常經方藥效明顯,所以有沒有中病應該兩劑就有感覺。但我時常忍不住,一天二方,甚至一天三方。跟以前練針相比,試方藥的學習真的好慢啊。扎針有沒有中穴道,是下針立判,有中穴立刻有感覺。有段瘋狂的時間,每天都可以很開心地扎上一百針以上。灸就差多,偶而可以這樣搞個10來穴,大多時候似乎不行,像是曾無法區分濕疹變好是曲池還是曲澤之功。方藥就更不能這樣搞,早上桂枝加龍骨牡蠣湯、中午溫膽湯,晚上酸棗仁湯,晚上睡得很好,功該歸誰?有些方藥確實是下咽立馬有感覺,下咽覆杯之譽不屬虛妄。但即使如此,也不可能一天試個二十、三十方。治病學醫要有耐心

酸棗仁三錢 牡蠣三錢 川芎三錢 茯苓三錢 知母三錢 甘草一錢

加了牡蠣三錢。牡蠣感覺可以把身體側面、胸脅的水邪排掉。這水邪大概是腠理的水邪吧?有條文說「血弱氣盡,腠理開,邪氣因入,與正氣相搏,結於脅下......臟腑相連,其痛必下,邪高痛下,故使嘔也......」,在我的歪理看來,當病入少陽時,邪氣是結在人的側面腠理。而且這層 腠理,跟臟腑有連通,腠理居高處,臟腑居下處,所以「其痛必下」,在腠理的邪氣會導致較深層的臟腑不適、症狀:比如嘔吐。而「腠理」是甚麼?金匱第一篇第二條如此說:「......不遺形體有衰,病則無由入其腠理,腠者,是三焦通會元真之處,為氣血所注;理者,是皮膚臟腑之文理也。」難怪少陽病有一堆問題、或見證,因為少陽經斜循胸脅時是走在腠理的深度,而這一層腠理,外通於皮膚、內通三焦臟腑。故有時可以出現「必有表,復有裡。」的狀況。

    講這麼多,其實是因為醒前會做夢。酸棗仁湯雖改善睡眠,但整天有點昏昏欲睡,不欲長思,醒前還做了夢。前天的夢,是夢到跟一位其實我不熟的西醫同學討論,討論sepsis跟DIC時要怎麼使用四逆湯,還討論藥物比例3-6-8......。挺猛的。讓我想起以前學針時,也曾夢到針灸解剖的東西。

   我發覺,隨著身體慢慢好起來後,夢的內容也會改變。身體差的時候,夢到都是很驚恐糾結的夢,比如跳樓、被殺、驚嚇、被追......,身體改善後,夢的內容就平和多了,而且夢中的情緒、結局,都慢慢好轉。當然,聖人無夢,當身心非常健康沒有任何遺憾,那種連隨時死掉都不會恐懼遺憾的人,應該不會作夢,做了夢也不會記得吧。我主觀覺得,作夢是因為有不好的東西。不好的東西,指的是任何有害身心的東西,比如:年幼過往的悲慘經歷、現實中的遺憾、痛苦、慾望、疾病、亞健康、壓力、嗔怒、執著夢想、風寒暑濕燥火、氣滯血瘀.......。如果在現實中,解決這些東西就不會作夢,反過來,在夢中解決這些東西,現實就不會有遺憾痛苦。現實<--->夢境。內經也說夢境反映現實的身心狀況。或許,現實和夢是一樣的,大概都是為了「為學日益,為道日損」而存在,只是一醒一睡。莊子說的「懸解」大概就是特別講「損」的部分:在現實<=>夢的無限循環中,慢慢把不好的東西給徹底消除掉,以致逍遙。

    身為一名全職家裡蹲、中醫奧少年,我必須把 夢<-->現實,多拉出一角。變成: 夢<-->現實<==>健康<-->夢。從現實與夢的部分拉出「健康」,成三角關係。換句話說,醫術高明,大概可以某程度做到「為道日損」,把不好的東西消除掉,改善現實與夢。在我看來,治病就是還債啦,欠多少還多少,還得了是幸運,還不了就生病。身心是相連的:心修得好,身體必定有所反映;身體調得好,內心必然有所改變。不過對平凡人來說,心病最終還是要病人自己慢慢釋懷,針灸藥物只是大幅幫助;反之,身病終究還是需要針灸藥物,心藥只是大幅助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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